中午十二点,佣人做了大桌子菜,陆周不在,桑满边看小说,边喂一口饭,陆墨就在她旁边,看起来不准备走的样子。
桑满有点别扭。
特别是陆墨一张跟陆周一模一样的脸、身高、身材,但处处又不同,一股子慵懒随性的劲儿,陆墨总是笑着看她,笑得她心里发毛。
她也不琢磨陆墨阳痿不阳痿的事了,扔了筷子就要离开餐桌。
陆周的礼物还没拆完,陆墨总是跟个流水线工人一样,每次等她想要去拿兔子礼物时,就有一个别的什么塞进她手里。
还老是嫂子嫂子的喊她,他这样叫的时候,两个简单的字都要在嘴里囫囵转一圈,吐出来的字又暧昧又亲昵,离得近了气都吹到她耳朵上,痒痒的,反应过来手里就拿了别的礼物。
陆墨吃完饭没去烦她,佣人收走餐具残肴,他就坐在原位上直勾勾盯着面对他坐在圣诞树下的女人。
节日气氛下,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,上面一圈绿色的小树图案,衣领一圈挂了金色的小铃铛,特别喜庆,也特别可爱。
下午两点,天空飘起了雪,慢慢变大后,桑满跪坐在落地窗的位置,心里痒痒想出去玩,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。
陆周送给她的礼物是一个拼图,其实也不小了,桑满喜欢拼图,拼完的陆周又给她修了一间专门的房子用来展示收集。桑满的拼图喜欢自己买,陆周之前也给她买过,很多图案她都不喜欢,就束之高阁,这还是隔了这么久他又一次给她买拼图。
她有点受不了,拼图边缘的金箔看久了她都晕金了,但是图案她很喜欢,是一个星空下的庄园。陆墨送的就非常朴实,给她送了一个金苹果……
她准备留手里看看金价,黄金一直在长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陆墨拿来一个毯子,桑满脑子不转脱口而出,“想金价。”
等身边的男人笑出了声,桑满才白他一眼,不愿搭理他。
“嫂子这么快就想着把我的苹果卖出去啊?”
奇了怪了,她把贪财两个字写脸上了?他咋不想想是她在心里衡量他礼物的分量呢。
“你送我了就是我的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,卖了也是你说了算,不过啊……”
桑满斜他,听他凑过来,揪着毛毯的一个角把自己的一只手送进去暖暖,“不过嫂子就没有什么礼物送给我吗?”
“有。”桑满说。
陆墨期待,桑满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,“你把眼睛睁大,我这就给你拿。”
然后桑满就在从口袋里比个心掏出来,面无表情揪咪一下,“礼轻情意重。”
陆墨愣了一下,笑得牙齿都能看见。这就是了,陆周的牙像签了保密协议一样。
陆墨的手在里面掏掏,甚至几下都碰到了她的侧腰,“还有没有?我看看。”
“没了没了,陆墨!没有啦!”桑满一直躲他,两个人重心不稳一个向侧边倒,一个勾着手压上来,桑满的脚踢到了什么,陆墨的脸正好在她的臀部,埋在她的臀肉上,痛苦闷哼一声。
太荒谬了。啊啊啊啊啊啊桑满明明什么都没做,却有一种被偷情的错觉。她胡乱又踢了两下,“起来起来。”
陆墨抱着她的大腿牵制她的动作,拱着又往上蹭了蹭,直到他偷偷把人翻过来正面躺着,而他下巴磕在她小肚子上,仰着半边脸暗哑道,“嫂子…别踢了。”
“踢坏了你又不负责…”
………
桑满绝望,这个陆墨真是圣诞老人派来害她的。她也算不上什么高道德好人,婚内出轨的事也做过,但现在她跟陆周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呢,退一万步来说,她再有出轨的心思也不会选在陆家啊?这不是纯纯活够了吗?她都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,干嘛又搞出个陆周2.0来勾引她?
还有没有节操了?桑满躺着看天花板,陆墨看她陷入神游,用手压着毯子两侧,把人像蚕宝宝一样裹着抱起来,给她掖好边边角角。
一层玻璃外鹅毛大雪覆盖,空中的雪像云朵寒冬穿的羽绒服被南迁的飞鸟挂破。两个人静静看了一会儿,陆墨突然说。
“其实我是陆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滚啊。”
轻浮人渣。
周月夏五点半才会来,下午四点的时候,沉栽来了一趟。看见陆墨他有些意外。陆墨倒是一脸坦然地与他打招呼,桑满不在楼下,沉栽去书房拿着文件出来的时候,陆墨从厨房拿着搅拌勺出来,“沉特助这么快就走了?”
等他客套一下,陆墨又笑着说,“留下来喝杯热可可吗?正好我给嫂子准备的苹果热可可有多的。”
沉栽说,“不用了,谢谢您。”
沉栽把文件放到后备箱一个专门的箱子里,这里的文件等陆总好了要一起放回去。他不能总是没事找事往陆家跑,只能借着拿文件的借口。
桑澈那一刀靠近心脏,如果不是陆周及时躲避,后果不堪设想,又因为失血过多,陆周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。绕是沉栽,也忍不住叹气,陆总的婚姻总是防不胜防。陆墨药品公司出了专利的问题、还有他的资金链……大大小小的问题够他处理一阵子了,没想到回来这么快。
五点半,周月夏敲门,桑满开开心心扑上去给了她一个熊抱,周月夏闻了闻,桑满身上甜蜜蜜的苹果巧克力味儿。她又闻了闻,“你喝的什么味儿的奶茶,我也要点。好好喝的样子。”
陆墨抱臂看着她抱着另外一个女人,等桑满喊他,问他还有没有热可可时,撒谎说没有。
“你别听他的,可小气,”桑满跟夏夏咬耳朵,“等我学会了给你做。”
送了一个金苹果·仍旧小气·气笑了的陆墨说,“说我坏话,我听见了啊。”
周月夏来之前,桑满跟她说了,家里有个陆周的双胞胎复制款,她做了很多思想工作,到了陆家,看见陆墨,发现还是做少了。
“你别怕,他比陆周爱笑。不是资本家。”
周月夏疑惑,试图发现这个不同,看过去,失败。
“没觉得啊。”桑满拉着她的手去超级大的圣诞树下,让她别管他。周月夏经过男人时,他神情冷得像外面的雪,吓得她虎躯一震。差点就说,陆总好。
两个人在树底下拍了好多照片,桑满还把化妆品拿下来,两个人玩儿的不亦乐乎,有时候拍到构图搞笑的照片,桑满捶着周月夏笑半天,那画面,陆墨看着,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他认识桑满时,她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,不是没有朋友,天生自带吸引力的人,往往不会缺少朋友,但桑满带着一种厌恶人间烟火的气质,这种大笑,仿佛是另一种她。
填补了她冷血的一部分。可除了友情,对爱情,她还是一副随性所欲的样子。
陆墨挺庆幸的,这意味他还是有了可趁之机。撬亲哥的墙角,和撬舍友的墙角,对他来说,没啥区别。
他能装作样用陆周的身份去演戏,也能扮成无意之人躺上嫂子的床。
晚饭后,桑满喝了点酒,跑出去跟周月夏玩了会儿雪,回到屋里脸都红了。懵懵地非要周月夏跟她一起睡。
人正要答应的时候,桑满又吸吸鼻子说自己好热。手好烫。
这是玩雪后正常的现象,桑满闹着非要降温,说自己的手马上要烧起来了。她噔噔噔跑走了,陆墨一直坐在沙发上看她玩,刚走了一会儿,回来就有个桑满往身上爬。
“凉凉,凉凉。”桑满迷瞪着眼睛,周月夏瞪大了眼睛。
她给人认成陆周了,陆周的体温总是凉凉的,有时候也爱洗点冷水澡,有几次做爱前戏短或者没前戏的时候,贴上来总是凉得桑满喟叹。
周月夏直觉要出事,她看着跟顶层上司一样的脸,鼓足了勇气想要拉桑满下来,刚走两步,拖着桑满屁股与人贴耳朵的男人半掀着眼帘看的她一步停在原地。
那眼神像圈狩猎物的蛇,警示她。等她愣住,陆墨抱着人转身,扔下一句话。
“司机在外面等着,佣人下班了,劳烦随手关门。”
走远了,她听见陆墨低哄的声音,“还难受嘛?嗯?一会儿给你煮点醒酒汤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