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还要想,作为母亲,会担心的不仅仅是花能不能摘,方不方便带走,还有花能不能吃。”
还要考虑能不能吃?陶溪有点迷茫地看了他一眼,宋斯砚看着她。
“小朋友的嘴很馋的。”
陶溪瞬间明白了。
其实这些细节都很好懂,只是她有时候自己想不到。
“你只考虑了很表层的需求,但其实也需要分析客户的深层逻辑。”宋斯砚说完,将文件递给她,“总体来说不错,拿回去改一改。”
陶溪伸手接过,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。
她应声,差点就真的要马上去改内容了。
人都摸到他办公室的门把手了,宋斯砚突然叫住她:“这就走了,不看戏了?”
可以不在外面,但总要看戏吧。
陶溪这才想起此事,将手收回来,步子迈得轻快,就进他办公室另外的小隔间了。
这里面像个小型自习室,有一些他放的书和一个小小的书桌。
桌面上一盏中古风的暖光小灯。
陶溪坐下,又多看了看他给自己批的文件,想着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要学会举一反三。
在策划部门工作,懂了、能改好是一回事,但自己拥有创造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是另外一回事。
这种需要创造力的部门,主观能动性非常重要。
她正入迷地想着,突然听到有人敲门,陶溪瞬间屏住呼吸,听到宋斯砚叫他进来。
“宋总,您的咖啡。”简曲阳在他面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,“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叫我送咖啡,哈哈。”
“听说你跟楼下咖啡店老板关系不错。”宋斯砚说,“刚才叫陶溪也帮我买了一杯。”
陶溪:……?
关她什么事啦。
“噢!这样~”简曲阳感觉到他或许是意有所指,“您是觉得她买的咖啡不行?哈哈,我下来说说她,不过她这姑娘是不太喝咖啡的,跟人不熟也正常。”
陶溪觉得自己再蠢一点,就会觉得简曲阳是真的在帮自己说话了。
“倒不是不行,只是我偶尔也想挑剔一下花样。”宋斯砚的语气很轻松,像是真的只是跟他拉家常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。”简曲阳依旧在笑。
这笑声听得陶溪浑身不舒服。
她不在,他都这样。
要是在外面呢,简曲阳又会怎么做?
陶溪不知道这杯咖啡送来到底如何,如果真是宋斯砚要挑剔拉花。
这杯从楼下咖啡店买来,得很小心才能保证拉花不会糊掉。
宋斯砚半晌没说话,是简曲阳先主动问了:“宋总,那你尝尝这杯味道如何?”
“不用尝了,跟她买的那杯味道一样。”宋斯砚说,“只是想看一下老板的拉花技术到底如何。”
“那这拉花…”简曲阳有点笑不出来,但还在努力夹着语气,“宋总觉得如何?”
陶溪趴在墙边听,就听到宋斯砚说。
“的确是你比较熟悉。
“看来某些事情还是需要你亲力亲为,下次让她买咖啡时叫上你,可能也会不错。”
这意有所指的暗示,她都听懂了。
虽然没有剑拔弩张但简曲阳也是被他呛到,这会儿也只能点头哈腰地答应着。
这段对话结束,外面又半天没个动静。
直到几分钟后,简曲阳生涩地问:“宋总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宋斯砚回答得很淡,“走吧。”
叫他一个部门主管上来,真的只说两句咖啡的事,以陶溪对简曲阳的了解。
她觉得他肯定气死了。
但在宋斯砚面前就是不敢发作。
这事,就算是她这样不想依赖别人的人,听着竟然也有点复仇的小快感。
没出半分钟,办公室的门关上。
陶溪的偷听结束,转身要去书桌前拿自己的文件,摸着出来。
结果她刚转身,这小隔间的门开了。
外面的光落进来。
她回头看,宋斯砚靠在门边,抱着手,比平时看着多了点慵懒、吊儿郎当的风味儿。
那上位者的轻盈展现地淋漓尽致。
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点了点。
“高兴了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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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来啦来啦。
最近在过年,比较忙qwq,已经在吃年饭了,所以更新会少一点qw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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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[风雪夜32]
[风雪夜32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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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之后, 简曲阳竟真的没再那么明显地找她的麻烦。
天气不断回温,陶溪的心情也好上不少。
只是随着项目进度越发深入,她的工作也越发忙碌起来。
四月初, 罗嘉怡的新工作终于最终定了下来,的确是之前那个有矛盾的同事介绍的。
她来回面试了好几家,最后还是小杨的内推帮了大忙。
经过了一个月的试用期, 罗嘉怡也拿到了正式offer, 她说要请客吃饭,叫上了周舟和陶溪。
罗嘉怡的新工作庆祝定在周日晚上。
周六,陶溪上完这周的日语课,看了下自己的日程安排, 去了趟宋斯砚那儿。
他们不是每周都会保持联络,偶尔都忙时,要一个月才会见一次。
宋斯砚今天又是出差,叫她忙完了可以先过去,顺带跟墨点培养培养感情。
这接连几个月,她来的频率高,墨点也跟她熟悉了许多, 不再是以前那个会蜷在角落不让人看见的小宝贝。
陶溪现在已经可以上手, 把它团在自己的掌心。
墨点总是软乎乎地趴在她的手上, 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盯着她。
她到了以后, 第一件事就是去那个房间跟墨点见面。
宋斯砚家很大,但她会踏足的地方很少, 她不留宿, 每次都像是只来办事。
她也不会去他家的其他区域。
虽然宋斯砚并没有任何禁令,说哪里不能去,他甚至会告诉她…
楼下的花园他请人精心打理过, 天气好的下午去外面摇椅上躺着会很舒服。
伴着微风伴着花团锦簇,悠闲地看看落日能放松不少。
他家这房子的结构很有意思。
入户一楼客厅,二楼房间,三楼书房和储物间、衣帽间。
这些都还算是常规。
有意思在,这房子是两段式下沉花园,负一楼是很大的庭院式花园,负二楼连接着停车场,空间用作音影室、健身室。
这个庭院,宋斯砚叫人做成了偏苏式的园林风格。
浅溪流水,池塘,窗景。
一个都没落下。
在那里放松,的确是很好。
但也仅仅是客观地很好。
每次宋斯砚告诉她家里哪里是做什么用的,他说,了解一下万一用得上也就用了。
但陶溪都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。
不属于她的东西,她没有要享受的想法,跟宋斯砚这样的人产生联系,很难不产生巨大的落差感。
她选择不看,也不参与太多。
生活上的方方面面,都会导致两个人关系的界限越来越模糊。
他们之间,只需要保持这么一点微薄的联系,就够了。
…
“墨点呀墨点,你什么时候愿意飞到我手上呢?”陶溪轻轻搓了一它的脑袋,又把它放了回去。
从房间里出来,陶溪才发现有一通未接来电。
她给回拨过去。
宋斯砚的声音略微几分疲惫,问她:“到了?”
“嗯,刚才在跟墨点玩,没注意电话。”
“它现在挺黏你的。”
“没办法,谁叫它亲爹常年不在家,蜜袋鼯本身就很需要陪伴,你可真是不称职。”
宋斯砚没对为何养墨点进行解释,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总不能弃养。”他至少还是有点责任心的。
陶溪不再追问这事,在门口洗手,电话那头又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晚上过来前吃饭了没?”他问,也不等她回答,“等下阿姨会过来一趟,你要是没吃饭,我叫她简单做点。”
晚饭她是没吃,不过下午跟娄云蔚一起吃过一些甜点。
陶溪不是很爱吃甜食的人,下午吃了以后一直闷闷的,也没什么吃晚饭的胃口。
于是她顺口回答:“吃过了。”
宋斯砚没对她这随口的谎言产生怀疑,只是跟她说:“上次你提过的那份报表,我忘记拿到房间,你直接去楼上书房找。”
“那我先自己处理些工作,你回来再找吧。”陶溪拒绝自己去翻找。
她觉得书房是一个很私人的地点。
不想去。
宋斯砚依旧像是会读心,他的语气疲惫,却轻笑:“你放心,没有什么机密文件,你都能看。”
陶溪的眸光一收。
她的语气很淡很淡,那句不情愿的拒绝脱口而出:“我不想看。”
